羅青青在屋簷下卡了卡腳上的泥,道:“替你和阿爹做身衣裳,不是浪費。”
她想著何氏嫁給羅知風這麽幾年,身上的衣裳都是當初嫁過來時穿的那些,布料都洗得泛白了,來來回回不知道補了多少年,更別提羅知風了。
以前的原主沒能力,改變不了現狀,現在她來了,並且有這個能力,自然不能在這樣下去。
何氏心裏高興是真高興,可一想到那些布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買來的,她又忍不住心疼:“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羅青青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普通的棉布,統共就二十來文,沒多少。”
好歹跟了羅知風這麽多年,他去一趟集鎮能賺多少何氏心裏清楚。連養家糊口都不夠,自然不可能有閑錢買布。
那就隻能是賣藥的錢。
何氏一想到為著那些藥,她的阿青險些沒了命,就更心疼了:“衣裳而已,有得穿就是了,你還特意花那麽多銀子……”
中年婦女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羅青青哪裏受得了,趕忙捂著耳朵跑了。
何氏還要跟上去念叨她兩句,被羅知風拉住:“行了,她一片心意,你再叨叨兩句,下次她都不敢再為你買東西了。”
“還說!”何氏立馬調轉炮筒,對著他一陣突突,“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攔著些……”
羅知風倒是沒跑,捂著臉,十分頭疼。
最近天黑得遲,吃過晚飯,都還是亮堂堂的一片。
羅青青不會做衣裳,想找何氏學,何氏賭氣不肯理她。
“行吧,”她故意拖著語調長長歎了口氣,“我去找小意他娘,她繡活兒比你好,回頭我學會了氣死你。”
羅小楠忙將桌上的紙筆一收,蹬蹬追了上去:“阿姐等等我,我也要去!”
“氣死你。”羅知風跟著說了一句,出門納涼去了。
何氏哭笑不得,她哪裏是生氣了,就是單純的舍不得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