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簫千逸垂著眼皮,像是沒聽到外麵的對話,坐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顧卿上去之後瞅了一眼,他坐的這個位置,她要麽坐在他旁邊要麽就隻能坐在他對麵。
坐著他旁邊挨著他,顧卿想想都覺得有點驚悚。
最終她還是默默坐到他對麵。
這個男人平時都是一副眉眼很鋒利的樣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心髒不好膽子過小的人有點吃不消。
他這樣閉上眼睛的樣子,乍然一看還有幾分溫和,幾分儒雅。
明明是個殺孽深重的人,偏偏身上的氣質卻是沉靜柔和的。顧卿此前一直覺得,像這樣戎馬一生的男人,身上該是粗獷的男兒血性。
血性是有,卻不粗獷。
稍微離他近一點,細細一聞,竟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香。
就像是漫步在雨後的早晨。
那樣淡雅怡人,**氣回腸的味道。
那一瞬間,顧卿突然有點明白為何原主對這個男人會有這樣深的執念了。
這樣一個男人,他確實是人中龍鳳,若你愛上他,恰好他也愛你的話,一定會是這人世間很幸福的一件事。
可惜她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她,執念隻屬於過去的人。
顧卿唇角拂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轉臉撩開簾子去看車窗外。
遙遠的天際一片遼闊,純粹又幹淨的藍色,就像是大海倒掛在天幕上。
天盡頭,一抹暗紅漸漸暈開,慢慢暈染出大片大片鮮明的紅色,那是朝陽即將升起的景色。
遠處的群山,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層薄霧在山間環繞。
街邊已經有許多攤販擺出自己售賣的東西。
“包子,熱騰騰的包子咯~”
“糯米糕,新鮮出爐的糯米糕誒~”
伴隨著一疊聲的吆喝,街上開始慢慢熱鬧起來。
人來人往的街道,炊煙嫋嫋,人聲鼎沸,酒旗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