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像是沒料到她會做飯,倒也愣了愣,說道:“沒想到,你這侯府千嬌百媚的小姐,還會做飯?我以為你有這小廚房也都是下人們在做。”
“母親不也會做嗎?”顧卿笑道。
“自從多年前進了將軍府之後,我就再也沒進過廚房了,平日裏都是人家做什麽我們吃什麽,如今你這裏有個單獨的小廚房,我是一時手癢便進去了,做得不甚好吃,你別介意。”
“母親這話說的,這叫兒媳情何以堪?每日睡到晌午,醒來還有您做好了飯菜,這等幸福我去哪兒找去?”
周氏往她碗裏夾了兩個丸子,笑眯眯的,連帶著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你將老太太的人這樣明目張膽的狠打了一頓,老太太絕不會這麽輕易饒你的。”
“母親也覺得兒媳做錯了嗎?”
“你沒錯。”周氏說道,“但是老太太覺得你是錯的。”
“隻要母親覺得沒錯,那便是沒錯的,其他不相幹的人,管她作甚?”
不相幹的人?
她這個意思是說,老太太是不相幹的人,而她這個婆婆才是相幹的人嗎?
所以,才會在意她的看法?
周氏心裏頭就跟灌了一碗蜜似的,甜絲絲的味兒直往外冒。
沒有想到,這顆已經枯槁灰敗的心,竟然因為這個剛剛進門的兒媳婦,就鮮活了起來。
………
吃過飯,顧卿吩咐陳運生去給老太太買一車冰塊,自己則換了一身男裝,正準備出門去找找線索,順便去看看宋昶和雍念時,老太太的大丫鬟珍珠來了。
顧卿以為她會一開口就是“老太太請您過去問話”,誰知,這珍珠竟然遞給了她一個大托盤,裏麵珠翠瑪瑙金銀珠寶一應俱全。
顧卿跟見了鬼似的驚恐,“別,你有事說事。”
珍珠說道:“焦嬤嬤壞了規矩,得罪了少夫人,本該是大罪,老太太感念少夫人慈悲之心,留了焦嬤嬤一條命,是以賞賜少夫人這些金銀珠寶,還請少夫人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