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身冷冽冰寒的少年將軍自人群中緩緩走來,手執一柄赤霄劍,劍尖還猶自滴血,銀白鎧甲上點點血花,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那帶著血的赤霄劍在空中舞了個漂亮的劍花, 轉眼間就抵到賀清玹的脖子上。
賀清玹顯然沒料到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出,看著突然出現的簫千逸,笑容就這麽緩緩的消散在嘴角。
“不僅要帶走我母親,還要帶走我媳婦。賀大人好大的口氣!”
冷冷的劍鋒直抵賀清玹喉間,簫千逸的目光甚至比那劍尖還要冰冷鋒利。本來大家平日裏就很害怕簫千逸,此刻看到他的樣子,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不由自主的就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幾步。
賀清玹就跟雕塑似的站著未有絲毫晃動,隻是臉上慢慢恢複一絲笑意,“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難道 軍要枉顧王法不成?”
簫千逸仿佛一尊千年未化的寒冰,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皸裂,“本將軍身上有成千上萬的人命,你怎麽不叫本將軍償命?”
賀清玹道:“敵國人的命,怎能叫人命? 軍保家衛國,功勳卓著,賞你還來不及,怎會叫你償命?”
簫千逸手裏的劍緊緊貼著賀清玹的脖子,嘴角隱隱約約有絲譏笑,“也不全是敵國人的命,也有北梁人的命。賀大人忘了,你父親就是死在我這把劍下的。”
賀清玹的瞳孔猛然一縮,若不是脖子上緩緩的暈出一條新鮮的血痕,根本就沒人發現他的身體有過瞬間的晃動。
他看著簫千逸。
顧卿離得近,分明看到賀清玹的眼中有濃濃的殺意。
可簫千逸就像絲毫沒有感覺到似的,依舊是那種半帶譏笑的眼神,一副你恨我又幹不死我的欠扁模樣,說道:“本將軍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為的是我北梁的江山安寧,可這人一不在府,家人就被你如此欺辱,你說,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