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姑娘一雙裝滿揉碎的陽光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他說:“以後不要再爬這麽高了,春夏多雨,屋頂滑。”
“ 軍果然早就知道了。”顧卿看著他,緩緩說道。
簫千逸有些疑惑:“什麽?”
“我會功夫這事,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她也是後來才回味過來的。
他讓她先去救顧培軒和沈氏,末了還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可以的。
她當時還沒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後來仔細想想,他怎麽就如此篤定她可以的呢?
想來新婚那夜顧蓉的離奇上吊他一定是生了疑,再加上廚房那牛二娘和宋大腳的事這麽古怪……
想來他早就知道了,隻是一直沒說而已。
顧卿瞪著他。
“你若想瞞著便瞞著,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簫千逸莫名其妙來了這麽一句。
顧卿有些怔住。
他這算是,正大光明的包庇嗎?
呸呸呸,說什麽傻話呢, 軍大公無私,才不會包庇她這個拖油瓶。
顧卿訕訕笑,“也不是特意隱瞞,不過就是三腳貓的功夫,見不得人的。”
簫千逸才不會真相信就是什麽三腳貓的功夫,不過她既然有意這樣說,他也不好窮追不舍的去拆穿她,便隻是淡淡點頭。
餘光瞥到星路已經找了禦醫,正在院門外看著他急的團團轉,簫千逸對顧卿說了句“護國侯府已經沒事了”,轉身便往自己的恒瀟苑走。
星路和禦醫趕緊跟上去。
比起瀟湘院的花團錦簇,恒瀟苑倒是顯得冷冷清清的, 軍一向不喜奢華熱鬧,院子的裝飾都是偏清冷的木質調。
一進到屋子裏,星路就趕緊上前來伺候他脫下盔甲,一麵小聲的嘀咕道:“ 軍這一回京城就遇上這麽多事,淨忙著四處奔波了,絲毫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
簫千逸任由星路在耳邊嘀咕,麵上一派冰冷,待緩緩脫下外衫,露出身上的傷時,禦醫吸了口氣,嘀嘀咕咕的星路也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