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竹掃去眼中的厭惡,盯著玉兒,語重心長的說:“你本是小主帶來的丫鬟,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可你怎的……就這樣沒分寸?”
靜竹那些難聽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她是留了幾分心思的,越是對玉兒這樣的人寬容一些,她就越會放肆,在這宮中,越放肆就越活不久了。
這些都是靠她的經驗所得。
屆時怕是不必自己出手,這玉兒便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玉兒倒是腰板挺得筆直,即便現在頭發淩亂,可她背靠的可是宋府,她深信宋清歡定然不會為難她,反而會事事都謹慎些,畢竟,她一個剛入宮的答應,定然是要依靠母家的。
她畢竟隻是一個井底之蛙,不明白於整個上京來說,那宋府,連螞蟻都不如,她還一直把宋府當成自己的大靠山。
芳菲知道靜竹姑姑的性子,她最是嚴厲,且眼裏容不得沙子,其實今日她與這玉兒爭吵,也不過就是看不慣她那作風,明明是個丫鬟,硬要擺出一副主人的模樣,所以芳菲寧可要冒著被靜竹姑姑懲罰的風險,也勢必要同她吵上一架,她已經做好被懲罰的準備了,可是今日靜竹姑姑的語氣怎麽這樣溫和,難道她也怕了這個玉兒不成!
真是罕事!
有這樣的奴婢,主子不管,連靜竹姑姑也不管!
一旁的聽荷觀察著靜竹的臉色,她說道:“靜竹姑姑,小主今日要去皇後娘娘那裏請安,咱們還是別耽誤了小主的正事,靜竹姑姑先消消氣。”
聽荷與芳菲最是要好,昨日裏,其實是芳菲為了給自己出頭,才去找的靜竹姑姑告玉兒的狀,今日她們兩個打起來,她當然最擔心的還是芳菲,兩人在宮中難得成為姐妹,她了解芳菲,她隻是心直口快,其實性子堅強,最是好相處,其實她這半點不容人欺負的毛病也都是在宮中練出來的,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若不強大起來,那便會受人欺負,更何況,今日這事,說起來和自己也有些關係的,若是靜竹姑姑真的要罰芳菲挨板子,那她定然會站出來替她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