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宇文皓對第二天的早朝胸有成竹,但為了養足精神,林挽月還是勸他早早睡下。
宇文皓仿佛是餓了許多天的災民,美味的食物就擺在眼前卻不能享用。為此,他躺下時不免低聲抱怨著。
“以前覺得沒有後宅爭寵挺好的,不費心,但現在想想也不好,就一個,不想給的時候,吃都沒得吃……”
那不滿的情緒,就像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林挽月正坐在妝台前梳頭,聽了這話不禁唇角微揚起。
含著羞澀,林挽月鳳眸流轉,從鏡中看了宇文皓一眼,見他躺在**並沒有看向自己,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明日早朝,你要早起的,其他的事……待塵埃落定之後再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可能有塵埃落定的時候。”宇文皓的語氣裏分明有幽怨和疲憊。
林挽月不想再理他,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些。
宇文皓又嘀咕了幾句,大抵也是在說林挽月用塵埃落定來敷衍他雲雲,但很快抱怨聲漸低下去,之後沒了聲響。
林挽月也梳好了長發,轉頭看去,宇文皓竟然已經睡著。林挽月不禁莞爾,她將梳子收好,目光落在梳妝台上,那上麵放著前夜她精心準備的銀針包。
原以為,自己前往相國府會讓周立人狗急跳牆,林挽月也準備好在前往西市的途中遇襲,卻沒想到宇文皓也想到了這些,提前謀劃安排,讓她真正享受了休閑的一天。
但宇文皓卻很累,難得的休沐日,不僅要全程陪她出行,還要掃除一切可能的危險,尋找有利於他們的證據。沒有一天或是一時他能享受完全的輕鬆。
林挽月擎著火燭輕輕走到床邊,看著昏沉睡去的宇文皓,他的眉心還輕擰著,和平時的冷酷兀鷲不同,睡夢中的宇文皓反而看上去脆弱很多。
想起這個男人看似陰鬱,待她卻細致溫柔,林挽月眼中有霧氣升騰。她將火燭放在床頭,吹熄後躺下。身畔的宇文皓仿佛感覺到林挽月,翻過身用手臂環住她,睡得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