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宇文赫擎眯起眼睛。
直覺告訴林挽月,每當宇文赫擎有這樣的神情時,都很危險。
這意味著他在審視和揣摩宇文皓的動機。
宇文皓頭也不抬,無視宇文赫擎的不悅:“皇兄,義莊乃極陰之所,月兒重傷初愈,身體尚未條理好,臣弟不同意讓月兒去檢查容泰屍首。”
宇文赫擎轉眼看了看林挽月,林挽月毫不猶豫地起身跪下。
“皇上不必顧慮太多,臣妾願為皇上盡綿薄之力。”
林挽月之前為救他遇險,危在旦夕,即便如今臉色也依舊有些蒼白,一眼看去就知道血氣不足,天明明不算冷,林挽月卻穿得很厚實。
宇文赫擎看到林挽月的樣子,也覺得讓她去義莊不大妥當,宇文皓公務在身,去也就去了,林挽月畢竟是皇家女眷……不過林挽月的態度卻讓宇文赫擎麵色稍緩,這話說得他愛聽呀。
於是宇文赫擎也準備賣個麵子給宇文皓夫妻。
“但前朝後宮,皇親國戚,除了秦王妃,還有哪個醫術足夠高明?”
林挽月聽了不禁身上一抖,有時候來自皇上的誇獎未必是什麽好事,畢竟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思及此,林挽月忙說:“皇上謬讚了。”
宇文皓則沉默不語,他的態度很堅決。
宇文赫擎擺擺手。
“罷了,你們起來說話吧。”
林挽月轉頭看看宇文皓,宇文皓紋絲不動。
“好了,若你不願秦王妃去義莊,便將容泰屍首移至京兆府,這樣如何?”
“……”宇文皓還是沒做聲。
宇文赫擎沉下臉:“怎麽?這也想反對?”
林挽月看向宇文皓,她不知道為何執意要她去看容泰的屍體,不過僅憑這一點她就知道,容泰死得很蹊蹺,甚至連仵作和禦醫都很難下結論。
這無疑是個燙手的山芋,所以宇文皓不願她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