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鎮西王來說,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赫連倩和成風的事。
若是尋常人,特別是女子,定會優先選擇為自己孩子的“幸福”著想,馬上離開,斬斷剛剛萌芽的感情,但鎮西王卻在此刻猶豫了。
很明顯,在赫連倩和成風的事,與李宓音的恩情之間,他搖擺不定。
舐犢情深與救命恩情,在一個見慣生死的俠義男人心中分量卻有所不同,因為這樣的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了家人放棄的選項根本不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林挽月佯裝不知赫連倩與成風的事,追問道:“怎麽,鎮西王不願?”
“這……恕難從命。”
“秦王府又不是殺人魔窟,王爺雖然凶惡而不近人情,但郡主留下自然是跟著我的,若鎮西王不放心郡主,也可以留下與郡主一起,也好有個照應,若你們不喜歡現在的院子,還可以再選一處居住。”
“但我已向皇上請辭……”
“天氣寒涼,不小心染了風寒,十天半月的靜養,若再啟程,很難在新年前回到封地,因此不得已留在秦王府過年,這樣如何?”林挽月笑眯眯地說。
如今她已經越發習得宇文皓真傳,用最和善的表情說最歹毒的話。
鎮西王果然站起來,惱怒不已。
“王妃,你這分明是軟禁。”
“隨你怎麽想,對我來說都一樣,不過是想留個人質而已,一個也可,兩個也可。鎮西王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等你的答複。”
林挽月說著站起來向外走去,到了門口她又停住腳步,回頭道:“不過,最好是在今晚之前,畢竟明日你們就要啟程了,到時候能不能走得出秦王府,還要看鎮西王你的選擇啊!”
林挽月揚長而去,留下鎮西王父女坐在小廳裏。
鎮西王臉色極為難看,而赫連倩小心翼翼地看著父親,不敢多言,生怕惹怒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