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次她死不了,由這蛇蠍的奶娘帶著,恐怕也活不過三個月!
林淺被泡在溫熱的木盆裏,腦子飛快運轉,怎麽才能在口不能言手不能書的情況下逃出生天?
“叮鈴鈴……叮鈴鈴……”
鈴鐺依舊在響,隻是浸泡在水裏的聲音暗啞了許多。
“嗯……嗯……”
林淺眼眸裏靈光一閃,抬起手來,觸摸著蹲在木盆邊的奶娘。
“淺淺姑娘,唔……”
奶娘張嘴欲言,三根小指頭就戳進了她嘴裏。
林淺眼角爬上一絲得意,虧得美人王爺給她提了個醒!
“淺淺姑娘……咳……咳……你……”
奶娘麵色煞白,瞬息間嘴唇醬紫,須臾,口吐白沫,瞪大的眼死不瞑目,“咚”地一聲倒在地上。
死翹翹了?
嬰兒挑眉,鈴鐺浸在水裏,她的手指隻是沾染了些鳩血之毒就要了一個成年人的命,可想而知,浸泡金鈴鐺的毒是有多厲害!
“哇……”
一日三哭,林淺已經越來越熟練,張嘴就來。
“淺淺!”
楚沐琰就候在門口,聞聲推門,赫然見倒地的奶娘麵色烏青,口吐白沫,手腳還在不停 。
嬰兒撲打著水,哭聲收得及時,翻著白眼看楚沐琰,仿佛在說:虧得姑奶奶命大……
楚沐琰俊顏黑沉,瞬間如陳年鍋底,“擎天!”
楚王府已是深夜,林淺重新被洗了一遍躺回了搖籃裏,屋子裏的人來來又去去,一個個神色緊張。
楚沐琰已經命人把洗澡水,鈴鐺,還有奶娘的屍體帶了下去,應該暫時可以睡一覺了吧?
迷迷糊糊的,有人給喂了奶,林淺哈欠連連閉上了眼,天塌不了,睡醒了再說!
書房裏,燈火如豆。
楚沐琰坐在長案後,跟前擺放的是奶娘廖嬸的屍首,已經冰涼,典型的中毒而亡。
“殿下,經太醫查看,水裏有鳩血之毒,應該是這鈴鐺裏的。”擎天雙手奉上金鈴鐺,一張手帕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