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思的顧永安,久久才回過神來,她不用去想,也知道現在王都對顧家的名聲有多不利,父親和母親會是何樣的歎息和無奈,顧如玉又會是怎樣的悲傷。
可這些通通都和自己無關。
她抬眸細細的看著這庭院裏的一草一木,便聽到沈熠再度開口道:“皇上依寧王的意思,送離靈韻回離國了。”
“這對離靈韻來說,也是好事。”
顧永安輕聲說著,呆在自己國家,總比在異國他鄉要好許多。
“回離國的路上,離靈韻感染了風寒,去了。”
“你說什麽?”顧永安聲音略有幾分喑啞,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少夫人,這一次,恐怕是真的。”
沈熠神色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顧永安有點慌了。
那麽好端端的一個少年,就這樣沒了嗎?
她閉了閉眼眸,再睜開時,眼眸裏生出一抹哀傷來。
“別難過,少夫人,別難過。”沈熠伸手揉了揉顧永安柔軟的發頂,安撫著她,“對他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歸宿。”
“他回到離國後,麵臨的也是同樣的結果。離國不想讓他活著,隻有他死了,離國才能安心。但這同樣,對大傾而言,並非安穩。”
“離國雖說不怪大傾,但他和嶽國的密謀並沒有停止。”
他深深的歎息著,“寧王一開始是打算用離靈韻去撫平離國的,他一開始就錯了。”
“所以,戰事無可避免了是嗎?”顧永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眸,輕聲的詢問著。
戰事無可避免,就說明皇上還是需要沈熠去出征的。
沈熠好不容易從王都的渾水裏脫離開來,又要回去了嗎?
“除非嶽國不支持離國,或者吳國與大傾結盟,那嶽國和離國都會有所顧忌。”
聽著沈熠這麽說,顧永安低垂著眼眸深思著,而後試探性的開口道:“三公子,有關吳國的那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