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顧永安都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時常清醒,時常又迷迷糊糊的睡著,整個人都十分的不安。
她的燒也是斷斷續續的,請了觀風城裏最有名的大夫而來,也有些束手無策,隻能吃藥看情況。
沈熠來過幾次,發現顧永安對自己的態度仍舊沒有改變,他不想看到顧永安如此拘謹,也就隻有在吃藥和她睡著的時候,來看看她,守在她身邊。
他滿是自責的看著又陷入昏睡中的顧永安,明明她才起來不久,百毒散也每日都給她服下,卻依舊不見效果。
睡夢裏的顧永安是非常不安的。
時不時的會低於些什麽,多半都是喚著“祖母”“師父”之類的,還有些別的他聽不清的。
伸手將顧永安額頭上貼著的碎發撥到一旁,燒似乎有些退了,生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來。
她夢到了什麽?
沈熠微微蹙眉,用布巾輕輕擦拭著顧永安額頭上的冷汗,動作輕柔,唯恐驚醒了顧永安。
顧永安細細密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一滴淚水順著她的眼尾滑落了下來,滴落在了枕頭上。
沈熠微微怔了怔,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活潑明媚堅韌的少夫人,似乎不見了。
意識到顧永安醒來之前,沈熠迅速的離開了房間,悄無聲息的,就仿佛他從未來過。
而睜開眼眸的顧永安,凝視著門口的方向,良久。
“我已經寫信給二哥了,他這幾日應該也就要到了。”
沈熠悶聲同亂言說著,“已經六天了,少夫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她有可能會一直如此。”
“你想怎麽做,你想好了嗎?”
亂言幾乎秒懂了沈熠的意思,他想了想,“可你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天了,現在這樣做,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顧不上了。”
“你想過沒有,她不交出解藥,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