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心知你還在意這嫁人的事兒,確實,是家裏讓你受委屈了,可那也是你同意替香雲嫁過來的。再說,你看你如今同董獵戶的小日子過的,不是紅紅火火蒸蒸日上嗎?甭管起因如何,結果總是好的,你說呢?”
“怪你們?大伯您這是哪裏的話。”秦懷夏一副又驚訝又好笑的模樣,像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話。
“你不用如此隱藏,大伯清楚,你性子直,受不得委屈,但你又愛護妹妹們,所以很事情又咬牙忍著,如今蘭兒要嫁人了,家中現狀你知曉……”
秦大郎開始了作為家主最慣用的感情牌:“咱家同劉秀才家比,一個日落西山,一個前程似錦,若是沒點兒場麵支撐著,蘭兒嫁過去定是要受苦的。你受過苦,總不希望蘭兒如你一樣受苦吧?”
這話麵兒上看著處處溫情,推心置腹,求的是互相理解,實際上不過是步步緊逼的陷阱罷了。
董大川聽不出那些畫外音,隻是不想讓秦懷夏吃虧,便站起來想要反駁秦大郎。
“談的是你們的婚事,何苦扯我娘子的傷疤?我一家日子過的好便要扶持你們,哪裏來的道理?”
在場的人包括秦懷夏都沒想到董大川能開這個口,秦大郎更是被嚇得夠嗆。
秦懷夏瞧著董大川赤紅的眼睛,知道秦大郎的話,某種程度上刺激到了董大川。
抬手,秦淮夏將董大川的手攥進手中,董大川身體一僵,略顯詫異的看向秦懷夏,她的手縱然不能完全包住他的大手,對董大川來說卻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將董大川重新拉回凳子上,秦懷夏轉身對剛從虛驚一場中緩過來的秦大郎。
“大伯,我有個問題,若是別人將你推落懸崖,而你卻恰好從山穀中獲得驚世財寶,那你是否會感謝那個推你下懸崖的人呢?”
秦大郎支支吾吾半晌,也想不出個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