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張氏那氣勢洶洶走來的模樣,秦香雲便立刻將洗衣裳的木盆端起來,擋在自己和張氏中間。
“大伯母,我是去洗衣裳的啊!”
別木盆隔在中間,張氏左右手試探了半晌,怎麽都打不到秦香雲。
尤其秦香雲這姑娘雞賊的很,張氏轉,秦香雲的木盆也跟著轉,總之就是不讓張氏打到,氣的張氏隻能亂喘粗氣,叉腰罵道。
“少拿洗衣裳做幌子,你且自己數數看,這盆裏有幾件衣裳能讓你洗半個時辰!”
“是……是我不小心手鬆了,將一件衣裳飄到了河中,那衣裳又是蘭妹妹的,我怕丟了,您會責備我,便費了些時間去撿衣裳。”
說著,秦香雲抬起左腿:“不信您瞧,我這褲腳都是濕的。”
張氏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果然,秦香雲兩條褲腿都是濕的,心中的氣雖然消了些,可嘴仍然癢癢便罵道:“蠢笨如豬,連衣服都洗不好!看來是得讓你多練練了,不然嫁人多嫁不出去。”
這話秦香雲不以為意,她又不是嫁給人做農婦的。
隻要劉秀才考上功名,她就會跟著一起平步青雲,到時候秦家人是誰?是什麽?她理都不會理。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秦香雲低眉順眼,乖巧柔軟的囁喏道:“大伯母說的是,您有什麽盡管吩咐香雲,香雲一定會好好做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香雲可不是乖乖聽話幹活兒的好孩子,因此即便秦香雲如此說,張氏也並未放鬆警惕,而是當真給秦香雲安排好了接下來幾日的活兒。
洗衣裳,跟著秦大郎下地,都是要出去做的活兒,為的就是支開秦香雲,以免秦香雲知道出嫁的是秦蘭蘭後,不交出墜子。
聽著張氏交代下來的活兒,秦香雲差點臉色便綠了,好在她忍住了。
好事多磨,秦香雲安慰自己,這不過是張氏在將她嫁出去之前,對她最後的折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