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家啊,還不到申正時呢,怎就做上飯了?這做的什麽?怎麽這麽香?”
說著,劉氏瞥了一眼正在曬豆角的張氏。
“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張氏眼眉慫拉著,一邊挑豆角一邊道:“娘,您是我的好娘,這味道一聞就是做的肉,您聞著了又能怎麽著?難不成要我拿豆角去換人家的燉肉?論誰也不會做這虧本兒的事情。”
一聽張氏反駁,劉氏撿起根柴火枝便衝著劉氏的腰便捅了過去。
“怎麽我說一句,你便有一百句等著?還敢頂嘴了是不是?”
見著自己母親被劉氏敲打,秦香雲立刻放下手上的女工,上前攔住,難免被張氏傷到,張氏見了更火了。
“你又反天了?”
“祖母,您別氣,娘不是有意頂撞您的,這肉香我知道是哪兒傳來的。”說著秦香雲指了指董大川家的方向。
“董獵戶?”劉氏聲音拔高。
“是。”秦香雲道,“今兒早上那惡霸帶著她去了鎮上,晌午回來的,買了一堆東西,還有一大塊兒驢肉。”
劉氏氣昏了頭。
“這小妮子倒是嫁了個好人家,日日吃肉,回門日吃了我半個麅子,如今都開始吃驢肉了!”
那麅子本就是董大川帶來的回門禮,被劉氏全然忘了。
秦香雲瞧了一眼劉氏,沒言語,她心中對秦懷夏有妒意,巴不得祖母前去施些威壓,好叫秦懷夏好生知道知道,她雖出了門,可若是沒了娘家的支持,看她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果然劉氏站起身,對秦香雲和地上的張氏道,“走,去瞧瞧,他們吃不吃得下。”
彼時,兩個黑土豆正舉著雙手在房簷下麵受罰。
董沉煜瞧了一眼手臂搖搖欲墜、動作已然十分不規範的董若欣,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這事兒說起來主謀在他,跟董若欣關係不大,隻是董大川教育他們二人,從來都講究同甘苦共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