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兩人視線中的時候,秦紅玉慢慢收回停留在遠處的目光,神情複雜地看著陸羽。
陸羽扯著嘴角笑了笑,輕聲問道:“秦老板,怎麽有空來看我?難道是放心不下我?”
秦紅玉在陸羽的腿上 地踢了一腳,不知道是被揭穿心思後的惱羞成怒,還是單純地發泄自己無處安放的情緒。
身形踉蹌的陸羽微微歎了口氣,很是隨意地拍了拍褲腿上的腳印,輕聲道:“等會兒怕是要你背我回去了,我沒力氣走回去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不等陸羽說完,秦紅玉已是輕柔地扶住他的胳膊。
陸羽揉了揉有些發木的眼角,不輕不重地打了個哈欠。
秦紅玉神情擔憂地看了眼北海城的方向,說道:“先別睡,咱們倆打贏了那位白衣大俠才能回去,不然的話,這裏就是咱們兩個的葬身之地。”
......
呂修竹從未像現在這般倉皇失措,好似一條落水野狗一般毫無形象地逃亡,前數十年的苦心修煉,在這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裏,竟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打成了原形。
在確認陸羽那家夥沒有繼續追殺後,呂修竹仍是一口氣掠到數裏之外,在一處高崗上停住身形,打算先穩定內息,然後再想辦法溫養傷勢。
呂修竹剛剛盤膝坐下,就聽到一陣極其古怪的聲音。
聲音響起的瞬間,呂修竹的身體驀然橫移了數丈,等他看清聲音的來源後,吊起的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原來是一隻體肥健碩的野雞在挪地方。
對此,呂修竹輕輕舒了口氣,他何曾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也有成為驚弓之鳥的一天。
修煉一途,越到後麵就越難,比那凡人攀爬險峻高峰更難,行百裏者半九十,築基境到洗髓境是一個門檻,資質超群、坐擁功法秘籍名師丹藥無數的豪門子弟,大多數被攔在這個門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