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以後,石室之中霧氣依舊。
陸羽持刀而立,靜靜地看著身前的濃霧,久久沒有動彈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陸羽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白露刀,緘默很長時間以後,雙手緩緩握緊白露刀的刀柄。
下一刻,一抹刀光霍然亮起,將濃霧劈成兩半。
濃霧飄飄搖搖,於須臾間再次複原,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神情殘酷冷漠、眼神如冬雪一般寒冽的陸羽,再次劈了一刀。
這一次,他身前的虛空搖晃了數下。
陸羽微微弓起身子,手中的白露刀如雨點一般落下,擊碎了身前的濃霧與空氣。
一刀又一刀,陸羽的位置始終沒能發生變化。
石室濃霧外一片緘默沉寂。
一道布滿憐憫語氣的聲音響起:“不知道陸羽這家夥究竟藏著什麽樣的艱難過往和苦難心酸,以前也未曾聽他說過,這段問心路對他來說,怎麽就這般......竟是如此的艱難辛苦。”
“前路漫漫,過往的一切都將成為他前行的阻礙,有可能是他心心念念難以忘記的人和事,也有可能是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恐懼與驚悸,更有可能是由他的心境而幻化出的人和事。
陸小子如果能夠看破或者看穿這些心結與心劫,他會輕鬆無礙地走出石室,可若是看不穿這些,甚至是心生懊悔之意,那麽他永遠也走不到石室的對麵。”
玉虛老頭兒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掛著一抹平日裏從未顯露於人前的憐憫。
“直到今日,我才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像陸小子這般有意思的人了。”
“他不僅遇到了自己心心念念難以忘記的人和事,還遇到了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與驚悸,更有甚者,他還進入了自己心境折射出的世界,在那方虛幻的世界裏苦苦掙紮。”
秦紅玉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一雙娥眉微微蹙起,語氣凝重苦澀地問道:“師父,陸羽能不能走到石室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