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沈夫人到底要說什麽,但此時,沈沛蘭已經預感到那必不是她想聽到的。
她暗自心急要打斷,卻找不到機會。
沈夫人盯視著她,一句接一句,“如此說來,我沈家不但沒有半點對不住你,反而還對你有著大恩,可你又是如何回報我沈家的?早在千佛寺中,你便買通人手,想要汙我女兒清白,不過是老天有眼,你害人不成反害已。被我戳穿禁足後,你仍不思悔改,竟在大理寺中想要誣陷我女兒與逆賊同夥,甚至牽扯進命案……”
“如你所說,你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可你不但沒有知恩圖報,反而恩將仇報,如今你輕飄飄的說幾句錯了,便想要哄著我們將你留下,你真當我們是瞎的嗎?”
沈夫人的神情越發淩厲起來,她本不想鬧得這樣難看,可沈沛蘭不斷的提及往事,提及那些他們曾經拿她當女兒嗬護的記憶,她根本不明白,愈是說這些,沈夫人便愈是能看穿她心裏的想法。
若是真的打心底裏知道錯了,不會是這般作派。
她不過是想要他們心軟,想要借此留下來。
然而這隻會讓沈夫人更覺對不起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看我掉淚,便當我心軟,卻不知我是在難過當初為什麽沒有在得知真相後便將你送走,而留你到現在,讓我的阿蕪傷心了那麽久!”
沈夫人甚至痛恨起自己。
留下仇人的女兒,與阿蕪日日相對,還要以姐妹相稱,她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可她從來都沒說過,隻是順從的聽了他們的話。
是她這個當娘的對不起她!
想罷,沈夫人甩開沈沛蘭想要拉住自己的手,回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下,她冷冷的看著站在那裏搖著頭抹著眼淚的沈沛蘭,硬聲道:“如今我便告訴你,想留下是不能的,再說什麽也不可能,明日我們就送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