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下人們如何議論,隻說沈沛蘭離了院子走到半路便停了下來。
麵前兩條岔路,一條是往正院沈侯爺沈夫人處,一條是往榮德院去的。
沈沛蘭站定便對隨從道:“我要先去拜別祖母。”
隨從躬了躬身,“大姑娘,昨兒個侯爺特意去問了老夫人,老夫人說她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得這些,便不用拜別,讓您直接去正院。”
沈沛半眸光一暗,沒料到沈侯爺連這事都提前安排妥當了。
她惱恨於沒有理由再拖些時辰,畢竟這會子還早,誠王殿下不可能現在登門。
昨天的信裏寫得明白,說他約摸巳時過來,而現在才辰時。
她一心擔憂著沈家太早送她離開,對於沈老夫人不肯見她一事,反倒沒有多少感慨,事實上,自從上次沈老夫人讓嬤嬤親去教訓知禮,又斥責她的時候,她對沈老夫人的孺慕之情便再次削減許多,而到了如今,可說是所剩無幾。
在她看來,整個侯府的主子都對她冷酷無情,已然不值得她再放在心上!
但眼下,她不得不作出痛苦不舍的模樣,含著淚對隨從道:“我此一離府便再也不能回來,難道連最後見祖母一麵也不行嗎?我不相信祖母會如此對我,拜托你去向父親詢問一句,隻說我受祖母多年養育,委實不舍,別無所求,隻是拜別而已!”
隨從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應了。
大姑娘畢竟是主子,話說到這種地步,人也不肯走,他隻能去向侯爺請示。
“如此,請大姑娘稍候。”
隨從把話遞到了前院沈侯爺麵前,坐在一旁的沈夫人輕歎了口氣,“如此便允了她吧,好歹母親也教養了她一場,哪怕不見麵,她去磕個頭也是應該的。”
坐在下首的沈宓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不過這事她不好插嘴,便沒吭聲。
沈侯爺心道不差這一時半刻的,便也點頭應了,還特意吩咐隨從,“老夫人是不會見她的,讓她磕了頭便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