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瑺是裴慎的字,沈侯爺與沈夫人之前便是如此喚他的。
沈宓卻從未逾矩,始終以“裴公子”相稱。
在她看來,父親母親這般稱呼是因著他們以為裴慎是真心傾慕於她,這才態度親和。
但實情如何,她卻是最清楚的,有些距離,還是需要保持。
眼下裴慎卻在親自拉近這距離,沈宓腦海裏轉過種種的念頭,最後選擇從善如流的與他禮尚往來,“那,少瑺也喚我的小字阿蕪便是。”
“阿蕪……”
裴慎念出這兩個字,微微一笑,俊美的麵容少了份疏離,多了份親近。
沈宓笑著應了一聲。
這一刻,雅室內的氣氛看似頗為溫馨。
也隻是看似罷了,沈宓心不在焉的暗暗想到。
說到這裏,因著不便多耽擱,兩人默契的一個提出該回府了,一個則說護送她回去。
沈宓沒有拒絕,裴慎有意示好,她便接著。
無論原因為何,兩人總歸是快要成親了,能夠和睦相處,是最好的,也是她樂見的。
讓丫鬟尋了薛書蕾,沈宓與她在玉露園外分別。
裴慎騎馬護持在永定侯府的馬車旁,雖然看不到車內的人,但想到自己是以未婚夫的身份送她回府,首次做此事的他心下倒頗有幾分異樣的滋味。
來到侯府門口,沈宓下了馬車,客氣的邀請裴慎進府一坐。
她本是處於禮貌才會有此問,不料裴慎當真思索了片刻,最後道:“還是不必了,這個時辰想來侯爺剛剛回府,我不便叨擾,下次再登門罷。”
沈宓放下心來,開口與他告別。
注視著她窈窕嫋娜的背影消失在侯府之中,裴慎這才牽著馬轉身離開。
不緊不慢的騎上馬往家中回返,路上他還在思索著與沈宓成親的事,雖說有聖旨賜婚,但三書六聘該走的禮那是萬萬不能少的。
他現在雖名義上是寒門子,但這樁親自他仍是不想委屈了沈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