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鍾庭出了宮廷,已經日薄西山,殘陽照在汴京皇城上,宛如度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禦史台上百個言官在王啟明的帶領下,依舊固執的跪在外麵,仿佛陛下不收回成命,他們就要跪死在外麵一樣。
眼看著天色漸暗,這種抗議活動也消停了,不少人起身拍著膝蓋上的塵土,坐著官轎陸陸續續的離開。
這種死諫隻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有的在底下放著墊子,有的根本就是坐著,就像後世的靜坐示威一般。
趙鍾庭走到王啟明禦史身邊,拱了拱手,正色道:“王大人,你這是何苦來哉?”
王啟明正在與身邊的禦史言官交流,聽到趙鍾庭的聲音,忙回頭拱手回禮道:“原來是趙大人,幾時回的汴京?”
“中午剛到!”
“趙大人不知找本官所為何事?若是替陛下當說客,那就免開尊口了。陛下胡鬧,動搖國本之事,我等臣若不能幫助陛下改正,豈能對得起天下百姓的信任?”
王啟明態度無比堅決,在他看來趙鍾庭已經被烙上了皇帝黨,與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語氣上難免就有些疏遠。
“王大人誤會了,趙某人隻代表自己,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鍾庭望著麵前的禦史台大佬,不由分說,自顧自的道:“我等身為臣子,理應替陛下分憂,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王啟明笑著搖頭:“一動不如一靜,大宋根基是世家門閥,增加賦稅,必然天怒人怨,動搖國本,各人理念不同,趙大人請吧。”
趙鍾庭遺憾的歎了口氣,再次作揖,深深一禮道:“王大人,珍重!”
說罷,趙鍾庭背著雙手,沒有留戀的踏步遠去。
王啟明望著趙鍾庭離去的背影,皺眉沉思,口中呢喃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