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臘月，大雪總是不停。
沐清凝捧著暖茶坐在窗邊眺望，隻聽著一陣匆匆腳步而來，平靜的麵上這才有一絲欣喜，忙放下暖茶起身迎接自己的夫君。
“王爺回來了，外麵可冷？”
她為沈亦楓解下鬥篷，輕輕掃去他發間的白雪，額頭輕抬，滿眼喜悅。
“流雲珠解開了嗎？”
沈亦楓顯然沒有理會她，抿了口茶就伸手問她要東西。
眉頭微緊，沐清凝捏了捏小手，做出個為難的表情。
“本王在問你！”
沈亦楓有些不耐煩。
“妾身……妾身解開了。”
似乎心口被什麽東西抽了一下，沐清凝的頭更低了，杏仁大的眼眸閃爍著淚珠。
“那還不給本王？”
沈亦楓手指著急地敲打著桌子，盡是不悅。
“王爺……您娶妾身，可是為了流雲珠？”
深吸一口氣，沐清凝終於鼓足所有勇氣，挺直腰背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枕邊陪伴多年的男子。
“問這做什麽？讓你給就給，哪兒那麽多……”
“廢話”還未出口，沈亦楓突然對上了沐清凝的眼神。
絕望，悲痛，足以粉碎一切。
她都知道了？
然而在刹那間，沈亦楓發覺她的眼神裏還有懷疑，當下明白了事情有所轉機，於是如往常般收回冷意，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妃說什麽呢？本王是為了給你一個安穩的家，才想得到天下的，而有了流雲珠的幫助，會讓我們事半功倍。”
看著那雙全是真情的眼睛，沐清凝失望地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王爺，妾身從未奢求過天下，王爺這樣做，分明是為了王爺您自己！”
“清凝！”
沈亦楓壓不住火，嗬斥了一句。
“事到如今，本王不奪皇權便是死路一條，怎麽，你要眼睜睜看著本王去死？”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