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嘜生病比顧欣怡想象的要嚴重,大頭胸口貼著的銅錢讓他的心暖了很多,眼睛裏看到一絲希望。
他跑回家裏,院子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裏麵。
他鑽進自家,一間屋子,住著他們大房一大家子,中間用竹子做的竹屏擋著而已。
李氏正坐在女兒的窗前抹眼淚,李老大焦急著道:“我再去和娘說一說。”
李氏不吭聲。
李老大心底寒涼寒涼的,娘如何對他他都無所謂,可現在是他的女兒身上,他竟然連一文錢也要不到。
垂著頭歎氣要出去,大頭就衝了進來,帶著冷風。
“爹娘,給大姐抓藥,錢,給。”大頭氣喘籲籲的說,聲音還壓得低低的。
李氏麻木的眼神終於清明了,轉頭過去,看著大頭手上的二十文錢,眼淚掉的更凶了。
李老大猛的吸了一口氣,質問兒子,“你哪裏拿的?”
“前段時間我和大姐在顧欣怡家做活,這是結的工錢。”
“你沒騙我們?”李老大問。
大頭抬著頭認真的點頭,“自然,不信你們去問顧欣怡,陶嬸嬸都知道的。”
有這句話李老大和李氏就鬆了一口氣了,他立馬拿了大頭手裏的銅錢對李氏說:“我去請大夫,若是,若是娘問哪裏來的錢,你們就說是賒的。”
這是李老大多年來第一次撒謊。
李氏愣住了,有些擔憂道:“可以嗎?”
李老大眼裏是掙紮,最後認真的點頭,“按我說的,看病錢是賒的。”他看著妻兒們消瘦的身子,還有那單薄的衣衫,狠下心來。
不是他做兒子的不孝,而是他太過於孝順了,在兒子高興的拿回那二十文錢的時候,他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他是一家之主啊,是男人啊。
有了李老大的話,李氏心裏要安定很多了,而且,從未有過的輕鬆,不管過後如何,她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