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裏,桑彥負手立在樹下,良久才歎氣道:“木槿,你真覺得林柔適合當個醫者嗎?”
木槿對於桑彥的問話,她沒有點頭,而是說:“爹,林柔天資聰穎,是學醫的好苗子。就是……她始終是個母親,麵對她的孩子生病,難免會有些手足無措,失了冷靜。”
桑野負手轉身看向木槿,嘴角微笑道:“丫頭,連你自己都對此不敢點頭,可見連你自己都心裏清楚!自古以來,不是男尊女卑,容不下女大夫,而是女子之中,嫌少有能遇事冷靜自若,而不自亂方寸之人。”
木槿對此無言以對,垂下眸子沉默了。
“阿槿,你是一個特例,也是我行醫這多麽年來,見過唯一不輸男兒的女大夫。”桑彥麵對木槿淡笑說:“可林柔……救人之事,差之毫厘,便會要了一個人的命。身為醫者,必然要有一顆如堅冰的心,才能冷靜自若的救濟蒼生。這一點你清楚,她卻不明白。”
木槿當然知道,在你的身份是大夫時,你眼裏的就隻能看到一種人,那就是病人。
隻有做到無論遇到什麽事,你拿針或握刀的手都穩到不顫抖絲毫,你才是一個真正能救濟蒼生的醫者。
“你說得對,林柔身為母親,自然會擔憂自己孩子的安危。”桑彥轉頭望向堂屋東間敞開的窗戶,淡淡一笑:“可阿槿,她的記掛讓她忘記了所有,如果有一日,她的孩子出現更危機的時候,她還像這樣不能冷靜下來,而像一個普通母親一樣著急亂了方寸,別說救別人了,她連自己的兒子都救不了。”
把病人的生命放在一個過於受感情羈絆的醫者手裏,這就是在拿生命如草芥。
“爹,再讓我試試吧。”木槿還是不想放棄林柔,林柔的天資真的很好,她也經曆過於這個時代女子而已致命的遭遇,可她卻還是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