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
翠竹跟在雲凰身後,神經都是緊繃的:“姑娘,為什麽你要和三殿下提解除婚約的事?”
想不通姑娘好端端的怎麽會提這件事。
要知道夫人還在世時,可是極為滿意這樁婚事的,隻是可惜,夫人見不到姑娘出嫁就走了。
想到泗兒,雲凰冷笑:“他連畜生都不如,嫁給他不就是等於將自己往火坑裏推?”
翠竹心底發怵,沒再多嘴。
不遠處,人群聚在一處,議論紛紛,惋惜哀歎。
“真是可憐,這麽小就要賣了自己……”
“誰說不是呢?”
兩人朝那邊看,有個女娃穿著麻布孝服跪在地上,跟前豎著牌子,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字跡工整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讀書人。
雲凰頓住腳步,覺得女娃的那張小臉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你叫什麽名字?”
女娃小臉微抬,直視雲凰:“回姑娘,小女子夏十七,京城人士。”
夏十七……
半晌,雲凰總算是將夏十七給記起來了,前世,這姑娘刺殺過宇文恒,她還與之還打過交道,有過幾麵之緣,隻是還沒問出什麽,就被宇文恒通知夏十七在地牢裏服毒自盡。
雖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於如今的雲凰而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雲凰給了翠竹一個眼神,後者明事理的將銀子遞上去:“這是三十兩,你以後就算是我家姑娘的人,去將你父親安葬好就來城東的雲尚書府找我。”
夏十七將頭抵在地上,千恩萬謝,眼眶濕潤:“謝謝姑娘!十七將家父安葬好就過去找你!”
說著,她又掏了下破敗不堪的衣服袖子,將裏麵保存完好的紙張遞過來,上麵還印著紅色清晰的官印:“這是我的賣身契,還請姑娘收好!”
翠竹將賣身契接過,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蹲 安慰道:“我叫翠竹,以後你就和我一起照顧姑娘,你看起來比我小,你以後叫我姐姐,另外,你不用擔心,我家姑娘為人和善,隻要你不存壞心眼,姑娘也會真心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