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紗羅帳,軟枕生香。
棲梧苑,三伏的天門窗緊閉,屋裏的床榻掛著帷幔,朦朧隱約間能看出躺著一人。
雲凰重重的咳了聲,悠悠轉醒,盯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發怔。
聽到聲音,**的帷幔飛快的被人拉開掛在兩邊,翠竹喜不自禁:“姑娘,你可算是醒了!奴婢還以為姑娘你高熱不退,永遠醒不過來了……”
見雲凰不說話,翠竹大著膽子去摸她的額頭,還好,退燒了。
“唰——”
雲凰出其不意的捏住翠竹的手腕,突地,她又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她居然有手,她不是早就被雲清做成人彘放進壇子中嗎?
“姑娘,你怎麽了?”翠竹看雲凰不說話,以為她被夢魘住了,急的都快哭了。
“翠竹?”雲凰試探的叫了聲,聲音帶著剛醒過來的沙啞。
翠竹連忙應聲:“誒!姑娘,奴婢在呢。”
雲凰深深地看了眼翠竹,眸中複雜難言,早在宇文恒登上帝位前,這小丫頭為了她去籠絡大臣,自甘為妾,後來被那位大臣妻子送進 ,她寧死不肯接客,落得慘死下場。
死訊傳到雲凰耳中時,她派人去收屍,翠竹在亂葬崗中屍骨未存。
那次,宇文恒還在她耳邊安慰,現在想想,宇文恒當時也不知道有多少虛情假意。
雲凰聲音懨懨的:“去給我倒杯水來,我渴了。”
翠竹紅著眼眶,往外走:“奴婢這就去。”
雲凰從**起身,腳步虛浮,差點摔在地上,她坐到鏡子跟前,銅鏡內,那張臉稚嫩年輕,卻難掩芳華姿色,眸底染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滔天恨意,雲凰手指緊攥:上天還真是可憐她,讓她重來一世!
“姑娘,你燒剛退,怎麽下床了?”翠竹快步走過來,手中還端著杯溫水,擔憂的道:“快回去躺下。”
雲凰收回思緒,抿著唇:“翠竹,你跟著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