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棗爹一瘸一拐的重新回到那邊的木頭樁子旁,繼續用錘子釘著釘子,仿佛沒聽到甜棗娘說的話。
“問你話呢,這銀子為什麽不給我,非得給那個賠錢的丫頭!”
“什麽賠錢的丫頭?”甜棗爹將錘子放下,冷聲道:“甜棗不是你女兒?就算這銀子最後不給你也是正常的,甜棗再過兩年也該說親事,她攢點銀子傍身……”
“放你娘的狗屁!”甜棗娘嫌棄的道:“她可不是我女兒,賠錢貨!”
甜棗爹嘴巴動了動,但沒吭聲。
現在這個妻子是他的續弦,給他生了個兒子,甜棗是他和亡妻生的,從小到大,續弦對甜棗不是打就是罵,甜棗不想讓他這個爹難做,月俸都是上交的。
對繼弟是真心疼愛。
都怪他這個當爹的沒骨氣,前兩年做工的時候還摔斷了腿,在家裏徹底沒了話語權。
甜棗爹歎了口氣:“她為你掙了那麽多銀子,為何不能善待下她?”
“你這話說的我難道對她不好嗎?”甜棗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鄙夷道:“我哪裏對她不好了,是少她吃還是少她穿了?那些銀子隻是為了報答我們的養孕之恩,不是很正常的嗎?”
甜棗爹低著頭錘釘子,說不過她,隻好認慫。
“你說夫人讓那丫頭去做什麽事,給這麽多銀子?”甜棗娘往灶裏塞柴火,嘀咕道:“咱們暉哥兒前幾天不是嚷嚷著想上學堂嗎?那二十兩銀子不正好是兩年的束脩費。”
甜棗爹手心的動作一頓,又繼續拆了木頭架子:“那是甜棗的銀子,我不會去問她要。”
“唉!”甜棗娘歎了口氣,哭天搶地的道:“就甜棗是你的女兒,暉哥兒不是你兒子是吧,你將話給老娘說清楚,不想過了就直接說,嗚嗚……”
“娘,怎麽哭了?”暉哥兒從屋子裏跑出來,在兩人的身上來回看了圈,又朝門外的喊道:“姐,爹和娘打起來了,你快過來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