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光柱衝天,山坡上巨石崩飛,大響隆隆。
在那接連橫倒炸裂的亂木與飛葉中,周淩看見,一個身穿白色靈袍服的二品靈陣師,正在被一個短衫青年追殺。
那短衫青年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臉色白得嚇人,氣息也是極不穩定,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可能會倒地橫死。
但他的表情,卻是沉肅而凶狠,雙眸之中殺意流轉,很是懾人。
而被追殺的靈陣師,明明沒有一點傷,且修為也比那短衫青年要高,卻是一臉恐懼,拚命奔逃的過程中,手都在抖。
不應該是強者追殺弱者嗎?怎麽反過來了?
見中年軍士紋絲不動,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周淩有些詫異:
“不管嗎?”
中年軍士冷笑道:“那靈陣師所穿袍服的袖口處,是神斧戰宮的獨有紋飾,他是神斧戰宮的人。而追殺他的那個,渾身是血還透著幾分邪性,很有可能來自血雨教。”
周淩瞬間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在這種已經不是皇室勢力範圍的地方,他們本就不宜作出太過高調的舉動。
更別說,眼前發生爭鬥的,還是神斧戰宮和血雨教這兩方的人。
皇室的修者們,可是巴不得這兩方多死些人呢,怎麽可能會去主動製止爭端?
“都離遠點,咱們的任務,隻是看熱鬧和收屍,誰都別給我動手,聽見沒……”
中年軍士話還沒有說完,身側暴風驟起。
不等他回過神來,周淩已經衝出數十米遠,直奔那靈陣師和短衫青年。
清晰感覺到周淩所釋放出的氣息,中年軍士先是一愣,之後輕輕歎了口氣:
“倒是個不錯的苗子,可惜啊,馬上就要死了。”
他做出這種判斷也是有原因的。
短衫青年是歸元境中期的修為,而被其追殺的那個二品靈陣師,釋放出的氣息比普通歸元境後期修者還要強上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