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莫家?”他冷嗬“我倒忘了這麽一棵大樹了。”
她臉色很不好,泛著白,一個多月了,她都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說不累是假的,賀梹的話,對她來說刺激不小,她沒有力氣跟他鬥嘴了,她很難受。
她淺淺的閉上了眼睛,蜷縮成一小團,不再說話,她想休息一會,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著她。
賀梹看出了異樣,拍了拍她的肩頭“喂?”
初夏沒有說話,額頭上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初夏?”他又喚了一聲,他伸手轉過她的臉,不由的一驚“初夏,你怎麽了?”
初夏的身子因為難受, 著,臉色越發的白透起來。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和額頭,好燙。
賀梹從駕駛室裏跳了下來,繞過車身,迅速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初夏緊緊的蹙著眉心,看起來很不好。
他伸手抱起她,往醫院裏走,一邊走還一邊喊“醫生,護士,快來人啊。”
急診室的醫生把初夏接了過去,把賀梹隔絕在了診室的外麵。
他亂了,從裏到外,從身體到思想,都亂了,
他從來沒有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的亂過,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逼她,為何要讓她走投無路,
他忽然之間,好怕見到她,他覺得他就是一個惡魔,一個噬血的惡靈,
他是覺得她好欺負是嗎?
她的父親病倒了,她支撐的整個家,還有公司,
看她的樣子,想必也沒有問莫家要過錢,
她已經累到不堪一擊,他卻來傷害她,他是個人嗎?
他應該放過她的,是啊,他應該讓她去尋找幸福的。
他又不愛她,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賀梹在急診室外坐了許久,最後,他選擇離開了。
他以落荒而逃的方式,逃回了晏城。
初夏醒後,已經是隔天的上午,蔣麗婕坐在她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