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緊繃著唇角,氣悶一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問,明明知道答案並不是自己想要聽的,
他這個父親,現在在秦家哪裏還有置喙的權利。
餘振寰接過話頭“阿胤是準備結完婚就搬到新房嗎?不打算回老宅住幾天?”
餘振寰的話給秦正胤留了餘地,按照江城的風俗,結婚後是要跟家中老人住幾天的。
這些秦正胤自然都知道。
“如果我爸不反對,我和沫沫沒有意見。”
餘振寰看了秦銘一眼,秦銘沒有說話,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自然大家也默認他同意了。
“新房是好,就你們兩個人,最多再添幾個傭人,是有點冷清,不如先回老宅住些日子,以後,是回四街還是去你們的新房,自己決定。”
“是,外公。”
蘇沫始終沒有說話,在這個家裏,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擺的很正,無論是以前又或是以後,她總是沒有說話的權利,更沒有說不的權利。
餘振寰把目光鎖在了沉默著的蘇沫身上“沫沫覺得,外公這個提議怎麽樣?”
蘇沫回過恍慌的神思,慌忙應道“外公,我沒意見。”
“沒意見就好。吃飯吧。”
餐桌對麵的杜微微冷冷的瞥了蘇沫一眼,沒有說話,蘇沫對上她的目光,就趕緊垂了下去。
餐桌上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能聽見的隻有碗筷相互碰撞的聲音。
很拘束,拘束到蘇沫根本就沒有食欲。
飯後,餘韻把秦正胤和蘇沫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蘇沫安安靜靜的站在秦正胤的身邊,怯生生的喊了聲“夫人。”
“都要結婚了,還叫夫人,改口吧。”餘韻倒是一如既往的慈愛溫柔。
蘇沫緊咬著唇,這口,對她來說,真的很難改,這麽多年了,夫人這兩個字,對她來說除了尊重更是距離,是天與海的距離,是她這個撿來的孩子與秦家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