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望著她霧氣彌漫的雙眼,搖頭道:“並非如此,隻是縣主從不肯叫人知道您的心事,晟一時情急……”初芮遙抬起頭看著他,又想起方才他義無反顧地站在自己身前,替她擋住了那些人的目光……
終於,她眼睫微動,緩緩開口道:“殿下,既然是場誤會,說清了便好了。”李晟心中微動,隨後對她鄭重道:“這樣的事,日後絕不會再有。”
初芮遙淡淡應了聲,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之事定是有人故意設計,戲子已經收監,但晟有些疑問,縣主同國師說了什麽,竟能叫他改了主意,倒戈相向?”
她手指一頓,隨即瞥向了外間:“殿下可曾聽說過普陀寺?”李晟思索片刻,點頭道:“曾聽人說過那處極為靈驗,許多達官貴人都特意去求簽。”
“正是。”她神色有些凝重:“殿下可知,這些人求的是什麽?”他搖了搖頭:“這便不知了,縣主,您想說什麽?”
初芮遙直直盯著他,瞳孔黑亮:“普陀寺最為靈驗的便是送子觀音,這位國師法號成慧,是這普陀寺的雲遊僧人,多年前他打著普陀寺的旗號賣香灰斂財,求子心切的婦人吃了後竟一命嗚呼,如今這案子還在大理寺壓著。”
李晟捏緊了茶杯,這些年他的確疏忽了,李菖竟把這樣一個人帶到了父皇身邊來,而他竟半點不知!初芮遙接著道:“殿下不必自責,此事被秦佟和李菖瞞得嚴實,端陽知情者甚少。”
而她也是前世去普陀寺求子,不經意間聽旁人提起的,最終李菖繼位,這個成慧法師也不知所蹤了……
“這般居心叵測之人,定不能留在宮中。”李晟肅然道:“多謝縣主指點,晟明日便去普陀寺求證,在父皇麵前揭露此人的真麵目。”
“殿下。”初芮遙神情嚴肅:“您最好今夜便派人前去,國師定會將此事告知李菖,他為了保住國師的地位,定會派人去料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