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芮遙趕到紅花樓時,眾人皆堆在樓梯之上,裏間不斷有幼童的哭鬧聲傳來,不多時,鐵寒滿頭大汗地推開門走了出來,瞧見初芮遙來了,簡直如同見到救星一般,拱手道:“縣主,您可算來了,再過會兒這樓便要被阿寶拆了!”
“殿下呢?”初芮遙一麵同他往樓上走,一麵問道:“已經入宮了?”鐵寒點頭道:“是,殿下說是想盯著,看看五殿下要起什麽幺蛾子。”
透過門縫,能夠看見一個弱小的身影躲在角落,不停抽泣著,鐵寒輕聲道:“這孩子叫阿寶,是沈莊裏唯一活下來的,隻是他對官府之人十分抵觸,問了半晌也不肯說。”
她緩緩推開門,阿寶立即警覺地朝她看了過來,一雙眼哭得有些腫,不住地往角落裏縮。
“阿寶?”她聲音極為輕柔,聽著便能叫人卸掉大半防備:“別怕,這裏是安全的。”
阿寶抽泣著看她,見她是個女子,身上沒有佩劍,又麵容可親,便沒了那般抵觸,隻是縮在角落不說話。
她靜靜坐著,不多時,綠荷推門進來,將一個碟子放在桌上,裏麵是熱氣騰騰的桂花糕,晶瑩剔透。初芮遙看著他道:“餓不餓?過來吃點東西吧。”
哭鬧了半晌,阿寶人又小,早就腹中空空了,遲疑地看著她,沒有過去。初芮遙也不急,起身將碟子送到他麵前,阿寶眨巴著眼,抓起一個就吃了起來。
初芮遙吩咐綠荷端了杯牛乳來,趁阿寶吃得正歡時遞給他:“慢些,不夠就再叫阿姊給你拿。”阿寶抬起頭來,終是上前接住了杯子。
她撫了撫阿寶的頭,神色複雜,稚子何辜,竟要承受這場人禍,他爹娘應當是拚死將他藏了起來,才沒叫那幫喪盡天良的人發現。
外間突然響起了炮竹聲,阿寶一驚,頓時扔了糕就要跑,初芮遙一把抱住了他,阿寶掙紮了片刻,隨後縮在她懷裏不住地顫抖著,初芮遙輕聲安撫道:“不怕,那隻是炮竹,阿寶也放過炮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