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安博麵色一沉,怒道:“渾說什麽!還不快起身隨我去主屋。”
綠拂擦了把淚,同初安博一道邁進了主屋,榮氏正在一旁守著,初芮遙抱著初季,小臉看上去極為蒼白,也沒了以往的精神。
初安博心中一震,語氣也嚴厲了些:“季兒這是怎麽了?可是你們沒有照料好?”
綠拂用帕子擦著眼淚,在他身後望著初季,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榮氏緩緩道:“老爺,郎中說季兒應當是出了風疹,您不必著急。”
初安博根本不聽她解釋,瞧著初芮遙懷中虛弱的初季,怒火直直衝上心頭:“季兒已經這般了,你叫我怎麽不急?你將孩子要來,又不精心養育,這是什麽道理?”
初芮遙突然開口道:“父親這話有失偏頗。端陽城裏誰家的庶子有季兒這般的福氣養在主母院中?”
初安博不語,她將初季緩緩放下,掃了眼一旁哭泣的綠拂,繼續道:“若是叫旁人聽了,還以為母親虐待了季兒,可若不是憐惜他,母親怎麽會攬下這樁事?”
“縣主……”綠拂突然對她道:“夫人為著季兒著想,妾身心裏感激,可妾身是季兒的生母,絕不能看著他這般受苦……”
“綠姨娘這是什麽話?”初芮遙麵色淡漠:“季兒人小,受了風寒起了疹子,這與母親又有何幹?”
綠拂一麵抽泣著,一麵緩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初季的額頭:“季兒自小身子強壯,從未生過病,自打來了主屋……”
“夠了!”榮氏怒道:“綠姨娘若是一直介懷,那便帶了季兒回你原來的宅子裏。”又轉向了初安博道:“老爺但凡遇上些許事,都要來同妾身鬧上一番,妾身身子不好,禁不住您這般。”
初安博有些陌生地看著眼前的人,榮氏嫁進初府十餘年,性子一向柔和,自從初芮遙成了縣主,她便日漸強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