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錦險些給了他一巴掌,指著那些流民道:“他們同你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螻蟻一般?皇兄尚且不會這般說話,你憑什麽!”
侍衛被她訓斥得麵色通紅,正是為難之時,身後響起了男子溫和的嗓音:“這是怎麽了?”
榮錦回過頭去,從雪地之中緩緩走來的人正是裴嶽,侍衛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忙對他道:“裴先生,公主不知為何,非要叫屬下放了這群流民,您勸勸吧。”
說完便離開了此處,裴嶽有些驚訝道:“原來小姐竟是……”話還未說完,便對她拱了拱手:“草民愚鈍,沒有認出公主殿下,多有冒犯,還請公主恕罪。”
榮錦盯著裴嶽道:“將流民趕出端陽城,是裴先生的主意?”裴嶽麵容溫和道:“是,畢竟將流民留在長街之上,有礙……”
“你真是……”榮錦心中抽痛,冷笑道:“你真是與他一般心狠手辣,到底是我看錯了你!”
裴嶽一怔,隨即低聲道:“公主隻怕是誤會了什麽,草民是想……”“想著這些流民太過狼狽。”榮錦嘲諷道:“瞧著堵心,也會叫世家貴族不滿,是與不是?”
“公主……”“夠了!”她低斥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人,怎麽會體恤他人的苦?”說完自嘲地一笑,對他道:“竟還以為,你是個仁厚之人,到底是本公主看錯了人!”
說完便回身上了馬車,對車夫道:“走!咱們這就入宮,麵見皇兄,讓他放了這群流民!”
看著榮錦的馬車漸行漸遠,裴嶽楞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侍衛遲疑著上前道:“先生,公主如今入宮了……咱們還要不要將這些人帶走?”
裴嶽點頭道:“自然是要帶走的。”侍衛應了個是,立刻吩咐了下去,將一群人都帶出了城門口……
榮錦怒氣衝衝下了馬車,正要過正陽門,卻正好碰上了從蕭貴妃宮中出來的李晟,他對榮錦行禮道:“姑母行色匆匆,是要去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