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衡卻麵不改色道:“兒子在初府這幾年,曾經險些被初碧丟下池塘,也險些叫父親逼死,父親總說兒子是初府唯一的男丁,但即便是如此,兒子處境都如此艱難,更何況母親和阿姊?”
初安博指著他,一字一頓:“初衡,你記好了,無論如何,初府都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若叛逃初府,那就是大逆不道!”
榮氏和初芮遙皆是不語,隻瞧著初衡一臉鄭重:“今日我絕不會留在初府,父親不必再多費口舌。”
“好!好!”初安博氣得簡直要昏厥過去,上前就要將人扯過來,卻被淩晗攔在一旁,初芮遙低下頭去問道:“衡兒,你可想好了?”
初衡點頭:“日後我隨母性,這初府便再也不回來了。”她拍了拍初衡的肩膀,起身吩咐道:“去佛堂,將家譜請出來!”侍婢應聲而動,管家見狀,還要再攔,卻被初芮遙一個眼神製止:“誰若是攔著,便是同本郡主為敵!”
管家果然定在了原地,不敢動彈,初安博看他們母女三人仿佛在看瘋子一般:“你們昏了頭不成?若是他真斷了與初家的關係,冠了榮姓,日後出將入仕都會有影響!”
初衡滿麵堅定道:“父親不必憂心,實在不成,我便隨舅舅從軍,掙個功名回來,一樣可以照顧母親和阿姊。”
“郡主。”侍婢捧著檀木匣子走了進來,初芮遙親自打開了蓋子,拿出家譜,初安博眸光一暗,上前道:“郡主這般胡作非為,臣定要稟告陛下!”
她恍若未聞,直接帶著初衡來到了書案前,將家譜打開,又拿了筆遞給他。初衡接了過來,二人一同翻找著,初安博心急如焚,嗬斥道:“住手!你這個逆子!你要氣死為父不成?”
一直未做聲的榮氏突然走上前來,神情淡漠地與他對視:“這是衡兒的決定,初大人不該左右。”
姐弟二人終於尋到了初衡的名字,她目光深邃地看向初衡:“衡兒,你自己動手。”初衡鄭重其事地點頭,執起筆來,在他的名字上重重劃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