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讓我進去審問一番。”守衛皺起了眉頭:“公主交代過,不許……”
李晟神情漠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守衛掂量了一番,以索月對這人的寵愛,即便是他進了牢房,隻怕也會輕描淡寫地揭過,倒不如賣個麵子給他……想到此處,守衛錯開了身子,放李晟進入了裏間。
牢中昏暗潮濕,還有四處亂竄的鼠蟻,他停下了腳步,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鐵寒,沉思著沒有開口。鐵寒不經意抬頭,瞧見了他,立刻開口道:“殿下!您來了!您是不是記起來了?”
李晟蹙眉道:“你說你是我的護衛,與我熟識,那我是何人?又為何會失去了記憶?”鐵寒費力地爬到了他麵前,撐著身子道:“您是端陽的皇子,陛下的第七子,您的母妃是蕭貴妃……”
李晟把他說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卻沒有絲毫印象,鐵寒見狀,焦急道:“殿下,您之所以會在這王城之中,是因為五殿下派您來打探消息,屬下原本跟在您身邊,後來……”
“一派胡言。”李晟冷冷道:“若我是端陽的皇子,公主為何會不遺餘力地保下我?又為何會說樓蘭語?”
“殿下!”鐵寒急得冒火,顧不得身上的傷痛,緊緊握住欄杆道:“屬下不知這個妖女對您做了什麽,可她對您絕對別有所圖!”
這些日子索月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裏,是以如今對鐵寒的話更為抵觸,轉身便要離開,鐵寒突然大喝一聲:“殿下!您難道忘了和安縣主?”
李晟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過身來道:“那是何人?”鐵寒一字一頓道:“和安縣主,初芮遙,您不記得了?您親口說過,她是您的摯愛!”
“初芮遙……”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正待細想,頭卻仿佛被擊中了一般,劇烈地疼了起來,李晟隻覺天昏地暗,有細微的疼痛從心髒漫向四肢百骸,將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