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陽城中,大街小巷遍地都是紙錢,今日是李晟的喪禮,雖然屍身已經火化,但這些年李晟為百姓所做的事眾人都看在眼裏,是以百姓自發聚集在長街之上為他送靈。
李菖親自帶人將李晟的棺木帶進了宮中,擺進了梵華殿,眾人都一臉愁苦地看著,卻不見蕭貴妃。皇帝正要吩咐人去尋,蕭貴妃卻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天氣尚冷,她卻赤著腳,無知無覺一般撲向了棺木。
皇帝立馬叫人攔住她,蕭貴妃卻仿佛瘋了一般,推開了眾人,手指顫抖著撫上了棺木,嗓音沙啞,不似人聲:“晟兒,你……是你嗎?”
她低低呢喃道:“母妃記得,你身量那樣高,怎麽變得這樣小?”在場之人都別過了頭去,不忍再看,蕭貴妃的淚水一串串掉落:“晟兒,是母妃的錯,都是母妃的錯!你臨行之前,母妃還不肯見你,晟兒……”
皇帝仿佛十分疲憊,衝她道:“蕭貴妃,讓晟兒安然入土吧。”她卻恍若未聞,低低地哭泣著:“每次你出征,母妃都會給你求平安符,讓你帶在身上,都是母妃的錯,若是能用母妃的性命換你回來,母妃也願意……”
她一直緊緊抱著棺木,宮婢們無從下手,怔怔地立在一旁,李菖見狀,上前柔聲道:“貴妃娘娘,人死不能複生,七弟在天之靈,也不願見您這般……”
他話還未說完,蕭貴妃便一手將他推開,冷冷盯著他道:“是你燒了晟兒的屍身,是你沒有攔住他進入王城,也是你沒有及時救出他!他死了,你心裏高興著呢!”
李菖麵上極為痛苦,立刻跪下道:“這事的確有兒臣的過失,可若說兒臣成心害七弟,真是……冤枉……”
“你滾開!離晟兒遠些!”蕭貴妃突然拔下了簪子指著他,李菖一驚,倒退了幾步,齊妃也迅速上前拉著他,一麵看向了皇帝:“陛下,姐姐怕是傷心過度,得了失心之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