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她的語氣震懾,她向來待人平和,如今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初衡也有些茫然,開口道:“阿姐,今日陳家哥兒兩個同我約好了,一齊去學堂,若是阿姐想我,我便早些回來,可好?”
初芮遙卻緊緊捏著他的手臂,盯著他道:“今日無論誰來說,你都不許去學堂,就在這陪著我。”
前世的事如今看來分外透徹,便是陳家動了手,叫初衡丟了性命,母親也因此傷了心肺,不多時便故去了,陳家人都生了什麽樣的黑心肝!
場麵一度僵持,初芮遙的乳母桂氏掀了簾子進來,柔和道:“大小姐今日受了驚嚇,叫三少爺陪著也是好的,去同車夫說一聲吧。”
初衡歎了口氣,故作老成道:“真是拿阿姐沒法子。”初芮遙鄭重地看著他道:“衡兒,你記住阿姐的話,日後不要同陳家人有什麽來往,見到了馬上避開,知道了嗎?”
她今日種種行為都十分反常,但見她如此鄭重,初衡還是點了點頭,再三保證後才被放回了院子。
婢女綠荷正要服侍她入睡,門口卻傳來了婦人焦急的聲音:“遙兒如何了?”
初芮遙瞧著那與她有七分相似的婦人一步步走近,眼眶又紅了起來,做夢也沒想到,她還能再見到母親……
榮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疼惜地打量她:“好端端的,怎麽落了水?傷到了何處?”
她 著喉中的哽咽,搖了搖頭,榮氏正待說些什麽,卻被身後的人截斷了:“大小姐吉人天相,夫人您不必憂心。”
聲音柔婉動聽,一聽便知是府中唱戲出身的甄姨娘,初芮遙目光落在甄姨娘保養得宜的臉上,不冷不熱道:“叫姨娘憂心了。”
甄姨娘叫她看得有些發冷,笑笑道:“大小姐是咱們初府的千金,自然金貴些,不像二小姐……”
眼看甄姨娘又要念秧,初芮遙自母親懷中起身,打斷她道“說到初碧,姨娘可知道,今日我落水時,她就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