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是讚者,正賓請了初芮遙的遠房嬸嬸何氏,可左等右等也不見人來,沈英托著簪子行得極慢,不住地朝門口張望著,還對初芮遙低聲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初芮遙默然不語,一眾賓客都瞧著這場麵,初安博的麵子也有些掛不住,沉聲道:“去把赴宴的族長夫人請來。”
這個初芮遙,原本他還以為可以待價而沽,引得三方相爭,如今看來,她分明一文不值!
場麵一度沉寂,初芮遙緩緩起身,正準備拿過簪子自己戴上,門口處傳來一道女聲:“這讚者,由我來當。”
待看清來人時,席上有人忍不住驚呼了起來,初家竟請動了榮錦公主!近些年榮錦公主從不肯出席這種場麵,這是何等的麵子!
榮錦步步行至台上,左手扶住初芮遙的發髻,右手執釵,動作一絲不亂:“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讚詞說完,便用隻有她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就讓我瞧瞧,你是如何破了這宿命的。”
初芮遙平視前方,深深下拜:“兒雖不敏,敢不祗承!”
貴人駕臨,初家自然麵上有光,初安博與榮氏立在一處,笑容滿麵地看著場上的人,對初芮遙也更親近了幾分。
禮成,初芮遙看著初碧坐在一旁,正朝她走過去,卻瞧見初碧緊緊盯著一處,初芮遙順著望過去,樹蔭之下,李晟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初芮遙不經意觸到了身上的衣衫,金絲銀線密密繡著,貼著她的肌膚,一如那人的目光。
李晟也不上前,隻是默默立在那處,與她對視片刻,衝她略一點頭,便入了席中。
她心中一動,隨即 捏住了衣角,就像是扼住了悸動般,強迫自己將腦中雜念清空,再次睜眼時雙目已經恢複清明……
初碧瞧著那鮮衣怒馬的少年,一顆心都撲到了他身上,瞧著無人注意,將心一橫,抬腿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