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抬頭,正正對上她的一雙眸子:“小姐日日都來,是真愛聽戲,還是……”
“還是什麽?”初芮遙低低問道。
春生笑了笑,臉上帶著些許狡黠的神色:“還是小姐怕咱們演不好,毀了初老爺的壽宴?”
“春生!”班主匆匆趕來,訓斥道:“你怎麽還不練功?再偷懶小心鞭子伺候!”
一麵對初芮遙笑道:“小姐,這不過是個低賤的戲子,您不必理會他。”
初芮遙瞥了眼春生,皺眉道:“班主為何這般貶低他?若他生於顯貴之家,如今也不會受這份苦。”
似乎察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妥,初芮遙用帕子掩了掩唇,匆忙跑出了院門,卻不想春生追了出來,喚她道:“小姐!”
初芮遙站住了身子,卻不敢回頭,春生走到了她麵前,嗓音溫柔:“小姐當真不嫌奴才低賤?”
她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春生笑了起來,唇紅齒白,格外好看:“既如此,那明日奴才唱完戲,小姐可願同奴才出門走走?”
“這……”初芮遙有些遲疑:“這怕是不成,我一個女子……何況若是被父親發現了……”
春生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說到底,小姐還是嫌棄奴才,方才的話也不過是替奴才解圍,做不得數,是奴才異想天開了,小姐恕罪。”
說著便往回走,初芮遙突然叫住了他,急切道:“並非如此……我應了。”春生回頭,眸中滿是光華:“好!那便明日再會!”
翌日,初府從旭日東升一直鬧到華燈初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戲台子高高搭起,旦角在台上唱得歡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初芮遙坐在台下,朝台後悄悄張望,春生探出頭來對她一笑,她立時低下了頭,許久都不敢再朝那處瞧,甄姨娘在一旁看著,唇角悄悄掛上了笑……
春生上場,大段念白行雲流水,初芮遙硬是沒有抬頭,直到他下場,初芮遙才好似驚醒了一般,匆匆退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