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含章到時,阿福正在教寶兒用木梳掰下來的小齒當飛刀用。
平平無奇的小齒,在阿福手中卻有破萬軍之勢,能入木三分。
寶兒看得怒瞪口呆:“好厲害!”
林長纓瞥嘴:“耍花槍的家夥。”
“你行,你來?”阿福做了個你上的手勢。
林長纓並無動作。
“隻是這樣的效果,也不必拆了梳子。”說著,撚下盆栽上一片嫩葉,草青色柔軟襯得賀含章手指細長。
手腕微轉,嫩葉如利刃飛出。
入木四分。
他看向寶兒, 小姑娘興奮不已。
“含章哥哥還會這些!”寶兒也撚了一片嫩葉,要賀含章教她。
慣來不愛炫耀的鎮南王世子,現在也為了博得小姑娘的歡心搞上花把戲。林長纓低頭垂立,眸光藏進晦暗,不願叫人看清。
賀含章一邊教著寶兒嚐試,一邊還有閑心與阿福聊天。
“那些胡人是衝著你來的,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阿福麵不改色:“我不記得了。”
“寶兒說你之前受了很重的傷,短短幾日你就好了?”
阿福無動於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著,餘光落到寶兒烏黑如瀑的發上,寶兒其實有點兒自然卷,再怎麽精心打理,頭頂總有幾縷不聽話的卷兒在冒尖。
隨著小姑娘的動作晃動,猶如羽毛輕搔在心頭。
曾經阿福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可他遇到了寶兒。
她喂他吃下的藥丸,給了阿福第二次生命。
這並非什麽不可說的話題,可阿福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覺得這是隻屬於他與寶兒兩人的事情。
隻屬於他們二人。
阿福猶如長了鐵嘴的王八,有失憶這層龜殼保護,賀含章什麽也問不出來。
問得多了,寶兒便睜著大眼睛來回瞅兩人。
賀含章不再多嘴,隻是在周圍留下更多暗衛,一方麵是保護寶兒, 另一方麵是為了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