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衍的表現讓薑桃沉著的臉終究是笑了出來。
她心裏很清楚,宋景衍對她有請,否則這一路的艱難險阻,命懸一線,她不會次次化險為夷。
可是他明知道她不見了,被人綁走了,他想到的是劉佳妮背後的人,會不會是都城那邊的勢力,對侯府不利,他寧可想到自己可能要走出東城門,也不想從劉佳妮這裏獲取情報。
薑桃不知道宋景衍這種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但是她知道,侯府在宋景衍心裏,是無可替代,也是不能比較的。
薑桃來到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麵臨罪臣之女的處境,甚至於周圍都是算計和輕視她的人。
宋景衍雖然剛開始對她也沒有多少真心,但是在相處中,兩人的心慢慢靠近,慢慢了解彼此,走進對方的心。
薑桃是動了心動了情的,她不是石頭,她的心很柔軟,也很脆弱。
她一直都希望,宋景衍能把她放在哪怕是和侯府在同等地位上都可以,可惜,終究是不可能的。
“算你識相。”
薑桃說了一句,轉身出去。
宋景衍在馬車裏,他沒有跟著,他的手緊緊抓著軟墊,他看到剛才薑桃眸光裏的失落,那種讓人心碎的神色,讓宋景衍的心也揪了起來。
一路走來,薑桃何曾輕鬆。
無論是從洮陽縣城,還是從蜀地,她還給他講過倭匪之後會做什麽樣的事情。
那種破碎的心酸,還有讓人無法理解的痛,宋景衍其實懷疑過她。
可是,終歸是辜負了薑桃吧。
“女兒呀。”
繼母縛氏看到她,踉蹌上前,眼淚就好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哇的一下哭出聲來,抓著薑桃的胳膊,不斷拍著她的胳膊,“你沒事太好了,你不聲不響的離開,你都不知道,我要嚇死了。”
薑桃眉頭蹙了蹙,當初父親和哥哥被抓走的時候,她求過繼母,希望她能拿出積蓄給押解父親和哥哥的官差,最起碼路上讓他們少受點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