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種種,雲胭一無所知。
此刻她被嬰靈拉入了幻境中,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它所經曆的一切。
嬰靈的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自從她懷了嬰靈,無時無刻不在期待它的出生。
她會滿心歡喜地為它準備小衣服,因為不知道它是男是女,就兩樣都準備了。
她會每天溫柔地撫摸自己的肚子,軟聲和嬰靈說話。
哪怕嬰靈還隻是一個胎兒,也在萌生自己的意識。
在感知到母親在和它說話後,它就會撞一撞母親的肚皮,給予反應。
隨後它的媽媽就會歡喜地說著什麽,繼續撫摸自己的肚子。
看到這裏時,嬰靈的聲音突然在幻境中響起。
這一次,童聲平靜而乖巧。
“我不知道其他嬰兒是什麽時候生出靈智的。但我,是在六個月的時候。”
雲胭緊緊蹙起眉頭,頓時察覺到什麽。
但她沒有發出詢問,因為嬰靈還在自述。
“我常聽見媽媽的親人們說,懷胎十月,十分辛苦。
所以我很少鬧媽媽,但會在媽媽想和我互動的時候給她反饋。”
嬰靈說到這裏,幻境裏的畫麵突然從一個懷孕的婦人,轉變為臨盆時的情景。
破舊的小診所,衛生環境慘不忍睹的產房,**哀嚎卻無人看管的產婦,和圍在一旁的青年男子和一對老年夫婦。
一切的一切,讓目睹這一景象的雲胭大為震撼。
“你的母親,就是在這裏生下你的?”
她忍不住發問。
雖然她在山上許多年,但從前的所有認知,都告訴她產婦是要在醫院的無菌手術室裏,被醫生和護士輔助生產,旁邊也不能有這麽多無關人圍觀。
此刻自己眼前的一幕幕,著實有些刷新她的想法。
而嬰靈的回答,更是掀開了一段令人憤怒的過往。
“生下?”嬰靈自嘲地笑了笑,語氣陡然怨憤,又歸於木然,“我沒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