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跟我說,一共多少錢,用的麵料全權交給你好了。”孫澤安指了指薑雪畫的手稿,“就這一款。”
薑雪一時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居然這樣信任自己。
“我這邊製作收你十五,買料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先幫你墊著。”薑雪報價十五並不貴,因為領帶的做法過於講究,裁剪,拚接,反複熨燙,一整套下來,沒個兩天的工時完全完不成。
還好孫澤安選擇的款式隻是拚接條紋款,稍微還能快一點。
“行,我先給你二十,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好讓你一個姑娘家給我墊付呢。”
孫澤安本能覺得薑雪是個單身女性,但是初次見麵也不好多問,隻好試探的口吻,“後麵兩個孩子是你的?”
薑雪連忙擺手,“是家裏妹妹的,我替他們照看的呢。”
孫澤安心中生出一陣竊喜,“行,那我過幾天來拿。”
孫澤安說完,便騎著鳳凰牌的自行車匆匆離去。
他是恢複高考後的第二批大學生,在那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年代,出生書香門第的他,從小受家庭氛圍的熏陶,成為一個合格的高級知識分子。
但是就是這一切,造就了他的這偶標準不是一般的高,以至於二十五歲,還沒結婚生子。
回到家他,父母坐在紅木沙發上看著十四寸的彩色屏電視,一直以來沉默寡言的他,今天卻和意外的跟父母打了聲招呼。
孫澤安的父母,驚訝的用眼神互相交流。
孫澤安打完招呼,直接鑽進臥室,薑雪一顰一笑的模樣似乎刻在了腦海裏,他能察覺到薑雪的學識和眼界並不低。
越想越覺得薑雪現在是困難時期,要是自己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候拉薑雪一把,說不定這份恩情會一直被薑雪記在心裏。
傍晚的落日,紅彤彤的撲在土地上。
薑雪見今日收成總體還不錯,帶上一些顧客的麵料,再去市場買了點五花肉,帶著兩孩子,風撲塵塵的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