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急聲叫住那人,“阿姨,請問302有人住嗎?”
那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聞言停住腳步,她朝溫心望了過來,“不清楚,我早就不住這了,今天回來也是拿些以前留下的東西,姑娘,這裏大多人都搬走了,住著的大概也就兩三戶了。我想你說的那家估計早沒人住了。”
溫心不由失落。
誰知,響動的腳步聲又忽然止住,還是那位阿姨,有些熱心地說道,“三樓?姑娘,聽說三樓以前是租出去的,後來被人買下了,買的哪間我就不知道了,你去碰碰運氣吧。”
溫心向她說了聲謝謝,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到了三樓,烏黑一片,唯獨這層的燈遲遲不亮,溫心歎了口氣,看來她已經沒有那個運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的燈滅了又亮起,她借著薄弱的光影望了望門上的數字,靠著幾分清醒再三確認後,將額頭抵在門上,冰涼的觸覺,讓她一下意識到感冒加重了,摸了摸滾燙的額頭,她不由苦笑自嘲,“溫心,你果真沒用。”
又過了許久,黑暗中的她動了動幹燥的嘴唇,喉嚨痛啞難忍,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咳了幾下終於扯出一絲細微弱音,“有人在嗎?”
那位阿姨說得沒錯,整棟樓如同死寂般沉靜,沒有任何一絲回應。
溫心敲了敲門,又踢了幾下門角,自有意識地脫口而出,“慕以深,你在嗎?”
說完,她怔了怔,半晌後,她背貼著門蹲下,近似虛無的力氣讓她有些語無倫次,“慕以深.....我就當你在裏麵.....你不開門也沒關係......大叔跟我說了.....即使你說我們都結束了.....我隻想跟你說聲抱歉......”
低微的喃喃細語虛弱得幾不可聞,樓道的轉角處,一抹人影孤傲而立,一動未動,修長的十指垂在身側,在微光消失的瞬間乍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