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校門口,喬伊和田甜十分默契地丟下身後的一大一小衝忙跑向廁所。溫心和孩子相視一笑,大手牽小手繼續往前走去。
秋風掃過,悠揚的鋼琴聲隨風而來,溫心緊了緊身上的薄衫,轉頭看到笑笑敞開的外套,蹲下替他係上拉鏈。
不遠處,略帶滄桑的熟悉聲傳來,“溫丫頭?”
溫心應聲抬眸,看到前方的三人時震住,笑容一時僵在臉上,方才的琴聲仿佛為了應景戛然而止。
三人走近,溫心木訥起身,四人目光交匯。
眼前的慕以深,一身純黑筆挺的西裝,精致裁剪,高挺的身軀似乎比熒幕看到的更清瘦些,臉部輪廓比以前更邃深明晰,亦增添了幾分穩重內斂。
溫心曾經無數遍設想過與慕以深重逢的場景,但萬萬沒想過會在此時此地相遇,時間地點仿佛和當年他們分手時一一重合,可歎命運作弄人的手段愈加高明。
心底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恐慌過,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他,闊別六年,熟悉又陌生,近在身前,卻又好像隔了萬山崇嶺,她的心口猝然緊縮,正常跳動的心髒失去節奏,急劇加速,好像隨時會**而出,整個身子猶如被置於熊熊大火中猛烈燃燒,灼痛難忍。
再次見到自己,他心裏在想什麽?他會是什麽感覺?
他是否還記得自己?就算記得,他應該也隻是帶著恨吧?不,沒有愛了怎麽還會有恨。
溫心,你到底還在期待什麽?還能期待什麽?他都宣布訂婚了,所以現在的你對他來說,恐怕什麽都不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兩人一步之遙,沉默的慕以深,如秋日的勁鬆,孤傲而立,觸及的目光疏遠難測,好像與她隔著冰山雪嶺,她的內心揪痛如刀剮,握著笑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嘶......媽媽.....媽媽....疼.....”男孩眉頭皺緊,無辜的眼神可憐兮兮地仰望著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