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風若頓時覺得著軟榻變得狹窄了,目之所及全部是秋景玄的月牙白袍。再往上看,是他笑得眉眼彎彎的臉,這笑背後,不知道藏了多少森森涼意。
“我和他已經認識好長時間了,與你才認識幾個月。”
憋了半天,她才憋出這句話來,秋景玄定定的看了她許久,在唇上啄了一下,“就這些?”
“嗯,就這些。他幫了我很多,我和他之間的很多東西都是涇渭分明的,他該是如何,我會如何,就像是兩不相幹的朋友,有默契,信任彼此,但也隻會是朋友。”
“那與我呢?”
他把玩著她的秀發,聲音淡淡,她眸光微閃,“我不知道。初次見麵,你就要娶我,便將我嚇到了,自然是要躲著你,但又躲不開。”
“你與我是不是涇渭分明?”
“我想,但做不到。就像有些事情,明知不是你的錯,卻還是忍不住去怪罪,無法用理智來衡量,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在你這裏不夠通情達理,總是忍不住嗔怪,不夠寬容。”
“好了,別說了。”
他忽而發笑,風若怔怔的看著這男人,老天是不公平的,給了他這樣好看的麵容,又給了他這樣高的智商,還給了他意氣風發,高貴雅致,雲淡風輕和運籌帷幄。
她癡癡地看著這張臉,忍不住的伸手繞到他腦後,看著他眼底隻有她一人的模樣。
她前世在被人侮,辱中死去,最後的那一聲驚雷,像是對她生命最後的控訴,她也是在一聲驚雷中醒過來,卻已然成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才出生的嬰兒。
惠玉柔給了她短暫,卻最為刻骨銘心的柔情。作為一個孤兒,她前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一眼自己的母親,而今生,那一眼成了最後一眼。
風若從血蕪穀走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似乎就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個陌生社會的準備。卻也做好了,不再為任何人傾心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