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中,金鍾隨著和平鴿的離開而緩緩敲響,但本應該是莊重而又神聖的鍾聲在此刻卻聽得人不寒而栗。
站在人群中,王芝雅無論往哪個方向去看,都是雙手合十放在身前,緊閉雙眼作祈禱狀的孩子。
他們身上有的到處都是血汙,有的還帶著輸液管,甚至更有的……
王芝雅的視線幾乎不敢放在這些體無完膚的孩童身上。
人體實驗?
人口買賣?
洗腦傳銷?
不,王芝雅撐著頭,人群漸漸向她逼近,她幾乎不能呼吸,顧不得是否自己的異常會被別人發現,她緊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往教堂外走去。
擁擠的人群中本應該是寸步難行,但王芝雅能感覺到在穿過一些小孩的時候,她並沒有感到碰撞到人的實感。
這一認知讓她原本惴惴不安的心越發慌亂。
她慌亂地望著那越發接近的出口,麵上一喜,但還不等她徹底放鬆下來,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王芝雅扭頭。
她看見那原本跟他一起被黑影附身的男孩正滿眼癡迷地望著教堂頂部那仍在晃動的金色大鍾。
“你、你要幹什麽?”
王芝雅嚐試著想要掰開這人的手,但他握的力氣實在太大,而且他好像不怕疼般,哪怕她用盡全力去扣,去咬,他都無動於衷。
“……真好啊。”
“啊?”王芝雅用手扣著,她奇怪地抬起頭瞥了這人一眼,哪裏真好了?
“你沒病吧?”
完全不在意王芝雅這句話的譏誚,男孩歪著腦袋,他抬起一隻手憧憬地指著那天上仍在教堂盤旋的和平鴿,“你看啊,他們終於不會再被束縛了,從肉體到靈魂,他們純白無瑕。”
男孩的眼神有些許哀傷,有一瞬間,王芝雅好像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掙紮,但很快,那最後一抹不甘也徹底淪陷於對眼前盛景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