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庭月笑笑,偏頭和湯語蓮,“切些肉給這幾個孩子。”
湯語蓮還在吆喝,聞言低頭看了看小娃,她有心想和自家婆婆說這些叫花子是打付不完的,這茬走了還有下一茬,她們做的聲音也是小本經營……但她也是當娘的,看著這幾個可憐見兒的娃娃們,又哪能狠的下心?
湯語蓮咽下了嘴邊話,麻利的切了一堆肉,用紙包好,遞給近前的小娃。
“拿好了,過去跟他們幾個分著吃吧!”鍾庭月笑著和小娃說話。
小娃捧著一大紙包的肉卻僵愣住了。
耷拉著腦袋,眼淚瞬間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這可是肉啊,比金貴的糧食更加難得,放眼整條街,能遇著個心善的賞他們幾個討飯娃一口剩飯就燒高香了,居然還有人給他們肉吃……“哭什麽?男子漢大丈夫,別哭哭啼啼的像個女娃似的!”
鍾庭月看著小娃掉眼淚心裏就有些不忍,索性開口訓了句。
小娃一手飛快的擦擦眼淚,撲通就跪下了。
“大娘您是好人!我們幾個往後當牛做馬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鍾庭月隨口又安撫了幾句,催促著一群小娃走了。
自然也沒留意,就在不遠處的馬車裏,轎簾輕輕撩起,一雙幽深的諱莫的眼眸正靜靜地凝在鍾庭月的身上。
“鍾大娘在賣……鹵菜?主子想吃嗎?”
小廝小五坐在馬車外,停車就看到不遠處和兒媳賣鹵菜的鍾庭月,他和主子要去佃戶莊子,穿過鬧市早早的就聞到了濃鬱的香味。
“這倒是個新奇的吃食,我去買點回來您嚐嚐?”小五又說。
“不了。”
淩蕭寒薄唇翕動,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抽回,轎簾落下。
他也身形向後,姿態隨意又慵懶的倚靠著軟榻,深雋的臉龐沒什麽情緒變化,隻是唇畔淡淡的翹了翹。
“這位鍾姑娘,心腸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