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眠素來話少,此時臉色不濟,有些欲言又止。
沈大山和沈二海哥倆麵麵相覷,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想要說啥。
換做平時,鍾庭月不一定會耐著性子等他們磨蹭,可此事關乎西域,離家千裏,這樣的遠行,哥仨從出生到現在也沒經曆過,猶豫彷徨也屬正常。
所以她就緘默著,等他們琢磨。
但鍾庭月等了又等,屋子裏鴉雀無聲,哥仨一直沒吱聲。
“要不,你們哥仨出去商量會兒?商量好了再進來和我說?”鍾庭月笑著說。
哥仨都搖了搖頭,卻遲疑的還是不肯說話。
這下,鍾庭月的耐心可告罄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收,手拍炕桌,不悅道:“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你們哥仨到底是爺們,還是娘們?痛快點!要說什麽直接說!”
眼見老娘要發火,哥仨就慌了。
沈大山急忙湊過去想要像往常似的,給老娘揉揉肩捶捶腿,再好話哄一哄,奈何這回鍾庭月不吃這一套,抬手就給他推開了。
“有事說事!快點!”她道。
沈二海還想給她倒茶,也被鍾庭月抽走了茶碗。
如此,哥仨隻能老老實實的排排站,沈大山首當其衝被倆弟弟推出來,讓他先說話。
沈大山回頭掃了眼倆弟弟,無奈道:“西域……是跟淩掌櫃的人一起去?”
鍾庭月點頭,“對。”
沈二海一手攥拳往另隻手心裏捶打,咂摸道:“是跑商去吧?娘啊,不是我們哥幾個貪生怕死,實在是……搞不懂那邊有啥可去的?”
沈大山再道:“番邦小國,有啥是咱們中原沒有的?何況,咱家生意不也挺好的嘛,沒必要再往那麽遠的地方跑的了!”
哥倆意思明確,一致認為家裏生意足夠忙活的,有作坊,有長工,還有不少貨單,掙出的銀子也足夠花銷,沒必要再去費勁折騰。